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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照片里的鱼骨项链

吊桥拉索嘎吱嘎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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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出发寻找荷兰的吊桥

 

离开一下,还能不能回来。那个被命名为春天的季节,被点燃的魂灵在空气里飘荡,无处归依。而你知道,南方的那个海岛,这个季节被那样的无限拉长。

文章

321,香港倒数

      我和秀珍在去旺角的火车上,我说,明天的这个时候,我就不在香港啦。

      其实我真的可以倒数的,说一说,离开香港之前,每个小时每个小时,都在干什么。反正我是没有办法睡觉了,文字学考试像山一样堆在我的前面,哪怕我千方百计搞到了论文,还是绕不过去重重书山。你背得出字样学历代的著作不?你分得清王国维说的古文籀文是咋回事不?你看得出《说文解字》跟中国艺文传统之关系不?我垂头丧气,看着乱得要死却一点都还没有收拾的房间,还是选择了裘锡圭。

      银行把我的EPS剪了。我揣着大把现金和硬币,晃晃荡荡去了人潮涌动的旺角,决心尽职尽责地充当一个五一期间来香港消费的内地人士。其实我真的可以用人民币付款的,虽然最后我喝着一杯许留山的芒果爽,就忘了前尘过往。

      火车一匡当,这个城市就跟你没有关系啦。那个时候,我应该拖着大包小包,狼狈的站在车厢里喘气。火车拐一个弯,离开中文大学的山寨,志文楼和猫猫就远远的留在天空的右上方了。那个时候,IASP也许收到了也许还没有收到我离开的各宗表格,那个成天坐在counter后面的中年女人,一边打电话,一边在我的名字上,轻轻画一个勾,我一年的存在就烟消云散。那个时候,我老爹应该已经准备结束他在深圳市内的游荡,要打算提着一个箱子,到罗湖口岸门口来等我。

      等在后面的,还有9点去岳阳的火车,还有长沙的家,还有北京,清华,我要旁听的课,还有,可能和不可能,长长的,铺开的或者纠错的,像那天下午在蒙民伟楼顶看到的云。不过,可能都和这个城市没有了关系。

      其实,我是喜欢她的。

- 作者: holanddrawbridge 2006年05月4日, 星期四 02:09  回复(2) |  引用(1) 加入博采

米尼

刚刚看完王安忆的《米尼》。哭了一点点。

下午在钱穆图书馆三楼的天井看画册。今天晚上要做设计了。

- 作者: holanddrawbridge 2006年04月29日, 星期六 23:25  回复(1) |  引用(1) 加入博采

跟谁说再见

      香港一直在下雨。据说低压槽盘桓,因此天气不稳。我早上六点钟起来一次,看了一会儿文字学,觉得脑中愣是白茫茫一片,意识愈来愈模糊,于是下楼睡觉,一下放倒到午后。

      考完了艺术史,今天下午顺便也把拖了几天的论文交了。要回去了,就会觉得有点哀伤,近在身旁熟视无睹的,你知道它们总有一天要离开,就难免有点唏嘘。以后应该也不怎么有机会来了吧。那天在guest house跟刘孝感及哲学系若干人等一起吃饭,刘孝感叔叔说起他呆过的地方,天津小学中学,内蒙十年,北京五年,美国八年,新加坡若干年,香港至今五年。数字大概是这样吧,我也记不清了,只是大大的震惊了一下,这才真是漂泊无根的世界人啊,走到哪里都是过客。我想我以后会不会也是这样的命运呢?可能要到刘大叔那个年纪,才会觉得深深的寂寞感,除开家庭,无处是归处。

      去深圳寄了两大箱子的书。大概有两个月没有过关了吧,在邮局里听见满耳朵的普通话,居然还惊喜了一下。我倒是终于能听懂粤语了,连聊天开玩笑,都能听个大概了,不过还是觉得隔着什么。像看多了英文书再回去看中文,刹那间云开雾散,晓彻澄明。

      我的愿望是:回去之前,再吃一次许留山。不过分吧。

- 作者: holanddrawbridge 2006年04月27日, 星期四 20:28  回复(3) |  引用(1) 加入博采

我想北京了
我想北京了。是真的。虽然香港在夏天里摇摇晃晃,虽然我看见满地耀眼的阳光。

- 作者: holanddrawbridge 2006年04月23日, 星期日 23:27  回复(2) |  引用(1) 加入博采

从前有一个叫being的题目

      某天作了一个梦,梦见出于种种奇形怪状的原因我要死了,突然之间非常的不甘心,感觉是生命才刚刚开始,怎么就莫名其妙要结束了?我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没有做呀,青春这场盛宴,才刚刚吃完开胃菜,正餐还没有上呢,怎么能就没有了?怎么能就没有了?

      真的觉得天昏地暗,投告无门。那个恨阿。

     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。20岁之间,我的梦里落满光亮轻巧的物质,即便是做恶梦,即便我被无数的人追赶,我也能有惊无险的逃脱,只有刺激,没有惊恐。但是20岁之后,我开始想到了死亡。我们上艺术史,一个人的一生在一个小括号里,8个数字之间,屈指一算也不过短短几十年。跟历史比起来,跟一战二战冷战比起来,跟宏大和波澜壮阔比起来,人的一生是多么软弱和渺小啊。我算什么呢?大家又算什么呢?谁都逃不过历史的捉弄和命运的嘲笑。10岁之前以为自己必然要惊天地泣鬼神,20岁的时候明白“别把自己的当人”的智慧。

      学历史的好处是,即便历史都是由大人物书写的,你也能够看见,在没有退路的命运前面,在崩塌或者飞升前面,他们的坚持和软弱,他们的雄图大略并狼狈仓皇,于是你就明白,我们都是这纤尘星球上的小生物,在裹挟着我们的漫漫长河里,我们挣扎、逃跑、成功或者被淹没。有很多时候,成败之间,原本没有原因,生死之间,差的也不过是一线光的距离。而后,也许能宽容与谦逊,也许。

      孔老夫子说的,未知生,焉知死。孔老爷爷是一个乐呵呵的可爱老头,老想好吃的好穿的,生活悠游,其乐荡荡。很多人说,这个油滑的小老头根本就没有博大的终极关怀!他浅薄,他庸俗!可是,我总是愿意把这句话理解成,如果没有真正活过,死也不算真正死去。

      我来人间一趟/我要看看太阳/和我的心上人/一起走在街上。引用这样的歌词,大概已经是很老土了吧。

- 作者: holanddrawbridge 2006年04月18日, 星期二 23:05  回复(0) |  引用(1) 加入博采

sudoku

最近迷上这个小游戏。嘎嘎嘎嘎。每天穿梭不同的阅读室,偷偷玩SCMP上的sudoku。

写完了paper draft 1,尽是胡说八道。我不是好学生。

- 作者: holanddrawbridge 2006年04月14日, 星期五 19:21  回复(1) |  引用(1) 加入博采

水妖

      我花了很多钱,买了少少的奢侈品。包括:法文版的《情人》,瓦雷里诗集,以及一本英文的Klimt。差点还买了本雅明。好在及时清醒:不过是书嘛,要是书大部分的意义变成了奢侈品,我也就完蛋了。

      Gustav Klimt适时的拯救了我。如果不是那天在新亚图书馆三楼乱翻的时候看见了他的画,我可能真的要去做那个Beardsley了。不过,Klimt真也没好到哪里去。他的主题是女人,邪恶危险的女人,色彩浓丽,线条和身体极具装饰性。和Art Nouveau 的工艺品一样,漂亮得要死要活。

      Klimt很色情。不过,pp说,画油画的都色情。她补充的一句是,油画班那些男生一个比一个猥琐(大姐这是他们个人的人品问题好不好)。所以我就觉得心安理得啦,哈哈。但是,我拿不定主意,是继续设计画展呢,还是写篇论文算了?我不会设计啊真的不会。尤其是,我一点都不想按照老Klimt的生平,随便划几个XX时期,一幅一幅的把画摆出来,然后写两个不痛不痒的注脚,这样完事。那多没劲阿。法国姐姐Charlotte鄙视的说。

      直到气温攀上26度我才发现香港已经到夏天了。昨天下午,窗外突然就开始有了蝉鸣,一声递一声,有气无力,声嘶力竭。雨停了之后,潮湿的空气里开始蔓延树叶的清香以及花的甜蜜,大朵大朵的云在头顶飘来飘去。夏天呀。星期一,在逸夫餐厅吃饭,吹着冷气,看窗户外面被午后阳光照得发白的建筑,我突然觉得像刚刚到香港的时候,半年多前的夏天,阳光很强烈,让人晕眩。我最后也还是没有在二宿的阳台上看海喝啤酒晒太阳。我也不能再去找学谦了,我也再看不见傻呵呵的huangjunming同学以及老是故作高深的et同学了。不是半年前了。我掉了手机,于是拿出学谦留下的卡重新充值。我打开电话簿,那些熟悉的号码,都拨不通了。

      两个星期以来我都在看《义和团》,偶尔很搞笑,大部分比较无聊。Charles快被我不断的拖延论文气死了。可是,真的很难写啊。我天天背着这本又厚又重又难看的书跑来跑去,一打开,发黄的纸页就飘出呛人的味道。茶餐厅的阿叔对我说,你的书好老啊。我说是啊是啊。有一次在图书馆,正好看到义和团如何仇视洋人,称其为“鬼”,一抬头,正好看见了一个千真万确鬼模鬼样的洋人,头顶全秃,但是居然留了过肩的长发!魂飞魄散阿魂飞魄散,下意识的就开始藏《义和团》,好像我就是个红灯照(sigh那天还真穿了件红外套!),kui则是八国联军特别来抓我的一样。

      我总是幻想能够一边看义和团,一边写艺术史的笔记。我甚至每次都背那本硕大的艺术史出去看书,结果它除了在我书包里被蹂躏之外,从来没有被拿出来过。不过,因为我不是好学生,所以偶尔,我会在上lecture甚至tutorial的时候翻出画册来看。星期一的tutorial,当别人在讲台上照念论文的时候,我就偷偷开始看Klimt。那位同学说文革,我的心则飘到了一战前的维也纳。那个时候的维也纳是个可怕有可爱的地方,是茨威格怀念的昨日的世界,是他痛心疾首的成年,崩塌的玫瑰色理想,无法抹去的战争和战争前夜。

      那个叫做水妖的幽灵,不断的重回一战前的维也纳。不管我在路上,在图书馆,在任何一个地方。

- 作者: holanddrawbridge 2006年04月5日, 星期三 22:59  回复(3) |  引用(1) 加入博采

5555

      手机丢了……哭死。

      买了一本Klimt的画册。

- 作者: holanddrawbridge 2006年04月3日, 星期一 00:15  回复(2) |  引用(1) 加入博采

春分过了多久了?

      pp说,我们可不可以不正常。

      我骂了她。我说,偶们不可以不正常。

      于是pp很委屈。

      谁知道呢,也许我们只可以不正常。

      春分已过,清明将至。我忘了花开,忘了打伞,忘了所有的小情绪,还好终于记得蝴蝶兰。清华的面目逐渐清晰,香港倒是疏离开去。我想,到了要走的时候了。

      孔夫子说,不可以怨。不可以要求,不可以胡思乱想,不可以不喝咖啡不写作业,不可以一天睡15个小时,不可以和roomie闹脾气。我看纸页发黄的义和团资料,气味呛人。我心说,那些大臣真蠢。然后仿佛听见一个老头子站在字里行间,横眉竖眼的指着我说:你这个不敬不孝的小孩!

      孩子就是孩子,安守本分,就可以骗到糖吃——还是大白兔奶糖哦!所以我要小心谨慎,上课签到写作业骗分数,对自己说,没事没事,5月就回家。蝴蝶兰就开啦。

      蝴蝶兰能安慰我什么吗?

      好像不能。

- 作者: holanddrawbridge 2006年03月29日, 星期三 14:32  回复(0) |  引用(1) 加入博采

现实版无间道

Academic Writing的老师要我们看报纸,就是我从前看到想吐的South China Morning Post。对了,今天在UCC,还看到了Professor Tam,因缘聚散,好生神奇啊。

香港前几天警察火拼,地点就在尖沙嘴,颇有现实版无间道的风采。嫌疑犯警察貌似身在三合会中,兼有命案多起,上上次的命案是枪杀某警察,并夺其枪支逃跑,然后同一支枪被用到了这次火拼中。警方正在调查他的银行账户。据说还隐瞒了可以左手持枪射击的能力。

真是神奇啊。日读报纸,胜小说多矣。

还有一条神奇的新闻,广东某男,跟情妇出了问题,于是放蛇把她咬死了!

以后要玩实验小说,就剪报纸,剪成小说。现实多么有想象力阿。

- 作者: holanddrawbridge 2006年03月22日, 星期三 16:55  回复(3) |  引用(1) 加入博采